刘禪把硃笔搁下。
“够了。”
董允等著。
“链条查清了。从周德往上——不用再查。”
董允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北伐打过去。自然就清了。”
刘禪回到案前坐下。
“现在收网。分三步。”
“第一步。断陈三。下次他出宫採买——別让他回来。”
“怎么断。”
“路上出事。摔了腿。送回老家养伤。不经刘安的手。直接走內侍省的正式流程。”
“第二步。”
“刘安。查税的公文明天到膳房。所有膳房採买帐目三年內全部覆核。让他忙。忙到没空管別的。”
“第三步呢。”
刘禪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廊道上。周福正蹲在台阶下面擦石板。
“等。”
董允没追问。
“他袖口里那粒乌头。是最后一粒还是头一粒——得看陈三断了之后,他怎么反应。”
“急了。说明只有这一粒。会加速动手。”
“不急。说明还有別的渠道。”
董允拱手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董允走到门口。
“休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周德那个宅子。不动。人不抓。让他以为一切正常。”
“等北伐大军开拔那天——他自然会往北跑。跑的时候跟著。他往哪跑——上面的人就在哪。”
董允点头。出去了。
——
入夜。
帷幔动了。陈到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