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福。今日如常。暗袋仍在。未动。”
刘禪把帛条压在镇纸下。
翻开北伐方略第三稿。
第四路。魏延。副將那栏还空著。
从袖口抽帛条。写了一行。
“问丞相。姜维可否任第四路副將。”
折好。塞进帷幔缝隙。
“明早送。”
帷幔接走了。
案角压著譙周上任头一天送来的公文。
益州各郡太学名册。十七所。
学生一千二百人。
底下压著蒋琬的条子——犍为盐铁令史已到任。
赵平的布庄,明天开始查税。
刘禪靠在椅背上。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。
身边这条暗线。查了四个月。
从一截蜡管开始。到一粒乌头。
中间死了一个赵恆。跑了一个孙焕。剩下的——全在网里。
网不收紧。让北边以为还通著。
等打到关中那天再说。
帷幔又动了。董允的人。口述。
“陈到加报。今夜戌时。周德宅中来了一人。从后墙翻进去的。”
“什么人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但身形——像个女人。”
刘禪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。
女人。
周德的宅子。独门独院。高墙。翻墙进去的女人。
“盯住。出来的时候——画脸。”
帷幔接走了。
殿內只剩豆灯一粒。
图谱上那条链。八个人。
第九个从墙头翻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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