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允回身。
“李顺住了几天了。”
“第三天。”
“他不会久住。”
董允点头。出去了。
——
午后。诸葛亮来了。
手里捧著北伐方略第三稿。六页。比第二稿厚了一倍。
刘禪没先翻方略。
把图谱摊在桌上。
诸葛亮看了。
从孙焕那头看起。沿著线往下。赵恆。赵平。犍为会馆。钱大福。刘安。周福。
最后目光落在两条线交叉的那个点——李顺。
羽扇搁在膝上。没动。
“多久了。”
“从蜡管算起。四个月。”
“从孙焕算起呢。”
“七年。”
诸葛亮的手指从图谱上收回去。搁在扶手上。
过了五息。
“陛下打算怎么收网。”
“不急。”
刘禪的拇指在凹痕里转了半圈。
“李顺是接头人。他把东西交给钱大福。钱大福送进犍为会馆。会馆里接货的人——才是这条线的头。”
“头没露。现在收网。只抓到手脚。”
诸葛亮点头。
“还有一层。”
刘禪指了指周福的名字。
“他袖口缝了暗袋。空的。等著装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要从宫外带进来——缝在里衣袖口里。”
诸葛亮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。
暗袋。里衣。贴身。
“药?”
“或者粉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