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钱。膳房管事攒十年都攒不出来。
“钱从哪来。”
“钱庄伙计认得送钱的人。来过两次。每次骑马。从南门进城。”
董允的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第二次来的时候,钱庄伙计多看了一眼——马鞍上掛著个褡褳。褡褳上绣了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。”
“赵。”
殿里没人说话。
赵。
赵平的赵。赵恆的赵。
“周福呢。”
“昨天照旧。端饭扫地。没有异常。”
董允顿了一息。
“但有一件。”
“臣让人查了周福的衣物。他换下来的里衣袖口內侧——缝了一个暗袋。”
“空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缝的。”
“针脚新。不超过五天。”
空的暗袋。
缝好了。等著装东西。
刘禪的拇指从扶手上抬起来。
“小顺子调回来了?”
“今早。臣亲自批的条子。”
“刘安什么反应。”
“没反应。签了字。放了人。”
没反应。
比有反应更值得记。
刘禪从袖口抽帛条。写了两行。
第一行:犍为会馆。钱大福送进去的东西——想办法查。不能打草惊蛇。
第二行:周福里衣暗袋。每天检查。哪天不空了——立刻报。
递给董允。
“亲手办。”
董允接了。走到门口。
“休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