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静了三息。
“北伐在即。朕要御驾亲征。”
刘禪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
窗外日光正盛。廊道上白毦兵换岗。鎧甲反光。
“丞相。这批人。必须在大军开拔前拔乾净。”
“但不能惊。一惊——上面的人缩回去。北伐路上再冒出来。防不住。”
诸葛亮起身。走到图谱旁。指尖落在犍为会馆上。
“会馆里接货的人。用什么办法逼出来。”
“断粮。”
诸葛亮抬眼。
“蒋琬上月已调了犍为盐铁令史。新人到任了。”
刘禪的手指从犍为会馆划到赵平的布庄。
“赵平三家布庄。查税。不抓人。天天查。”
“他扛不住。会往会馆传话。传话的人——就是那个头。”
诸葛亮的羽扇抬了一寸。又搁下了。
“臣配合。丞相府发一道公文。犍为全郡商户今年覆核商籍。”
“正好。”
诸葛亮把方略第三稿留在案上。走到门口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
诸葛亮没回头。停了一息。
“方略第三稿。第四路將领。臣填了。陛下看看合不合適。”
出去了。
——
入夜。
帷幔动了。陈到的字。
“李顺。今日午后退房。骑马出南门。往汉中方向。”
走了。
刘禪把帛条搁在镇纸下。
接头人来了三天。送了东西。走了。
东西已经进了犍为会馆。
下一步——会馆往宫里送。
经谁的手。
钱大福不够格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