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道。”
一道。四百人一个营,一道炊烟。
雍闓的斥候看到后方升了一道烟——一个营,最多几百人。他围谷的兵力可能是李恢的十倍往上。
几百人咬在后面,不痛不痒。
殿內安静了一阵。
刘禪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告诉马忠。升三道。”
帷幔安静了两息。
“把四百人分成三个营。间隔两百步。三道炊烟同时升。”
三道烟。
雍闓的斥候看到后方三个营地同时冒烟——不知道每个营里有多少人。
三个营,往少了算也是上千。
“马忠手里只有四百人——”
“雍闓不知道。”
刘禪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他只看得见烟。看不见锅里有多少饭。”
帷幔安静了。
“三道烟升起来之后,让马忠做一件事。不攻。不动。不喊。就待著。”
雍闓围著谷口,前面是李恢的五百人,后面是三道烟的不明兵力。
他可以不动。
但他手底下的兵会想——后面那些人什么时候衝上来?
一天不冲。两天不冲。
第三天——李恢从里面动的时候,后面那三道烟还蹲著。
谁也不敢回头。
“诺。”
暗哨换了节奏。
“第三件。还是南中。火头兵。”
暗哨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李恢的哨兵今天清晨巡到火头兵帐篷后面。昨天那块新翻的土——”
殿內安静了一拍。
“上面盖了一片枯叶。”
多了一片叶子。枯叶盖在翻过的土上。
谷里三天没下雨。枯叶不会是风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