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哨把原话念了出来。
“三天。”
就两个字。
刘禪的手指鬆开了暗纹。
掌心有汗。
“没人出声。”
暗哨的节奏慢了一截。
“站著的人回去坐下了。坐著起不来的人没动。谷口那三个昨天坐在地上的——还在那里坐著。”
暗哨顿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面朝营帐方向了。”
昨天朝外看天。今天转过头来朝营帐看。
看的是李恢那边。
刘禪把掌心的汗在膝盖上蹭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“第二件。马忠。”
暗哨的语速回来了。
“今天午时之前,马忠的主力到了雍闓营垒后方。”
刘禪的拇指顿了一下。
提前了。
说好的两天,今天才第一天半。
“马忠没走碎石道。半路改了路线,走的是河滩下游的枯水沟。沟里淤泥半尺深,不好走,但比碎石道短了小半天。”
枯水沟。雨季之前河滩下游会露出一条乾沟。马忠的人是僰道出身,走惯了这种烂路。
“到了之后呢?”
“扎了营。升了炊烟。”
升炊烟。按之前的计划——让雍闓知道后方来人了。
“雍闓什么反应?”
暗哨停了三息。
“没有。”
没有?
“马忠的斥候远远看了——雍闓围谷的营垒没有动。兵没分,哨没撤。”
刘禪闭了一下眼。
“马忠升了几道烟?”
暗哨过了一息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