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时间,12点半多,起身走到外面悄悄问护士。
“后面还有几个?”
“就一个了。”
“行,你让她把卡刷了,先下班吃饭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操作完,护士指指旁边:“我看隔壁神外也看到了这个点呢。”
钟悸言伸长脖子看了眼:“哪个医生?”
“不知道,我看那边的护士也刚走。”
“你也快走吧,赶紧去吃饭。”
等钟悸言把最后一个看完,她在椅子上抻了个超长的懒腰,毫无形象地瘫倒。
高速运转了一上午的大脑,一旦放松下来,饥饿、口渴、疲惫,通通在这一刻袭来。
即使兜里带了垫吧的小面包,也根本没办法在门诊间隙拿出来吃上几口。
错过了饭点,钟悸言预感到胃里又要作妖,先垫了一小块,而后飞快脱下白大褂往外走去。
门诊走廊早已空无一人,她刚走到拐角就扶着墙壁定住了。
钟悸言皱眉,该死,就不能晚点再发作吗?
没站一会儿,她挨着墙壁缓缓蹲下,一手撑在胃部顶住,借此缓解疼痛。
她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,只要挨过这阵痛,再去吃点儿东西应该就会好了。
或许是这些天来她吃饭非常不规律,才会导致这次的爆发,而且,几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。
她痛到整个人都蜷缩在墙边,额头冒出细密冷汗,她咬了咬牙泄出一丝冷哼。
显然是已经痛到有些难以忍受的地步了。
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都失灵,当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皮鞋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有人走近。
但她根本无瑕顾及。
顿了顿,这双鞋却立刻调转脚步,又离开了。
钟悸言没办法分出心思去猜刚刚那人到底是不是顾明仪,她只希望这阵痛能尽快结束。
没一会儿,皮鞋再次出现在视野里。
这一次,她察觉到来人蹲了下来。
于是钟悸言也微微仰头。
视线齐平,目光对上。
是她。
不知为何,钟悸言觉得此刻没穿白大褂的她,像一名来拯救自己的白衣天使。
“怎么了?”甚至这一声,都透着微薄却温柔的关切。
钟悸言自认从小到大粗糙惯了,经常犯些小毛病不当回事。
尤其当了医生后,患上胃病,忍耐早已成为习惯,估摸着症状自己就把药吃了。
她虽在健康家庭中长大,却没有被父母如此小心关切地照顾过。
即使此刻疼痛难忍,钟悸言甚至分神片刻,想,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