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俩,钟悸言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刚规培的时候,好像谁也没怕过,不由勾了勾嘴角。
可是看着她们俩跟在石源身后一起出去,她又在心里默念,goodluck。
尽管相处时间不长,但钟悸言知道,石源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带教老师。
即使心里对主任的安排不太理解,但她明白,这不是自己该多嘴的时候。
说是带教,但实则只是工作的时候身后多了两个小尾巴,走哪带哪。
走出办公室,石源看了两人一眼,径直道:“去查房。”
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,两只小鹌鹑再次缩了缩脖子。
外科查房比较简单,不会有过多的问诊,往往很快就能从一个病房出来。
戴阳跟在石源身后,发现他和病人及家属谈话的时候也面无表情,只有家属多问一句,他才会开始解释。
否则就是简单的,“行,今天挺好的。”,或者,“过两天出院吧。”
这让两人都意识到,石源不是故意对他们冷淡,而是他本就如此。
工作时,最忌讳带教什么都不说。这时候就需要学生十分主动。
戴阳是男生,胆子也大一些,跟着查过几间病房后开始提问:“石老师,怎么判断病人可以出院了?”
“如果各方面恢复都不错,不需要额外的治疗,就可以先回家。”
这个问题也是吴洁想问的,她抱着本子握着笔,准备好了记下一长串的笔记。
但听完解释,手里的笔却一直落在最初的那个点上。
直到黑色在纸上晕染开。
石源的话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,但落到实处,又什么都没有。
解释完,他扭头走出病房,继续下一间查房。
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露出迷茫神色。
之后,戴阳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,石源也都给予了回答。
虽说没有丝毫不耐烦,可要么毫无重点,要么就是一堆极难理解的专业术语。
几次之后,戴阳也默默闭上了嘴巴。
两人心中对于外科的向往,被现实给了当头一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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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悸言提早两分钟到门诊,护士看了眼她身后,疑惑:“怎么可人没来?”
钟悸言做了个拉长的手势:“她今天一整天的手术。”
护士:“那她有点惨哦。”
或许病人之间的互相询问,真起到了宣传的作用。
来找钟悸言看诊的病人越来越多,已经到了线上预约号都排满的程度。
每次前一个病人看完出去的时候,趁着开门间隙,就有病人探头进来询问想要加号。
几次三番后,钟悸言干脆通知护士,后头来加号的通通都给加。
做完这些,她又一头扎进诊室。
钟悸言记不清这天到底看了多少个病人,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说话,一直在喝水,送走一个又一个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