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很暗。
他扶著扶手往上走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迴响。
走到一楼,他停下来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他8岁的时候住过这里。
127天。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但他的身体记得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趾。冻伤的地方。没有感觉。
第十道疤。
他知道答案就在这个档案袋里。
他会找到答案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他推开住院部的门,走进夜色里。
仁和医院外面很安静。
没有车。没有人。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著。
他站在医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大楼。
四层。住院部。
他在那里待了127天。
他8岁那年的127天。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但他的疤记得。
他的身体记得。
他的心在跳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平平稳稳。
他学会了控制心跳。
他学会了接受规则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太平间的黑暗里,灯又亮了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不是三下。
是四下。
然后是五下。
然后是六下。
然后是无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