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翻过来,没东西。
他又看了一遍诊断栏。
涂得很重。完全盖住了字跡。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让別人看见。
他翻到下一页。
住院天数。
他数了那个数字。
127。
127天。
他在仁和医院住了127天。
不是两天。
是四个月。
他从3月15日住到7月。
四个月。
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他盯著那个数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127天。
他在那栋楼里待了127天。
但他的记忆里只有两天。
两天发烧。退烧。出院。
那剩下的125天呢?
他去哪了?做了什么?经歷了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完全不记得。
他把文件重新塞回档案袋,塞进背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他要离开这里。
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,把这些文件全部看完。
他要弄清楚那127天里发生了什么。
他往太平间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平间里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有什么在看著他。
从那些冰柜里。从那些档案里。从那127天里。
在黑暗中。
在等待。
他转身,推开太平间的门,走进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