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后背的疤。
那十道疤还在。
多了一道。
右脚趾的冻伤是第十道。
他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他走到最里面那排冰柜前,蹲下来,拉开最底层的冰柜。
档案袋还在里面。
他拿出来,打开,借著手机的光看。
1996年3月-7月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他会看这个的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需要出去。
他需要离开这个太平间。
他站起来,把档案袋塞进背包,往门口走。
他走出太平间,走上楼梯,走出住院部。
站在医院门口,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际有一道灰濛濛的光。
他转身,往公交站走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,一下一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的右脚趾还是麻的。
但他会活下来。
这就是规则。
他必须活著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他必须知道那127天里发生了什么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天越来越亮。
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,在地上蜿蜒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那栋楼在看著他。
那根灯管在等著他。
还有下一个夜晚。
还有下一个规则。
他会回来的。
他必须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