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极冷。
不是物理的冷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他身体里的温度。他的手指开始发僵,呼出的白雾越来越浓。
他往前走。
地上很乾净,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脏。不是灰尘的那种脏,是渗透到地砖里的那种脏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白瓷砖上有几道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。
走廊中间,有一块污渍。
黄褐色的,洗不掉的那种。人形的,和周围的白瓷砖格格不入。
他蹲下来看。
污渍很旧,边缘已经模糊了,但形状还在。像是一个人躺在那里,倒下,然后再也没有起来过。
他没有伸手去摸。
他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两边是冰柜,一排一排,金属表面反射著惨白的灯光。他走过去,拉开一个冰柜的门。
空的。
內壁泛著冷光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霜。
他又拉开几个。
都是空的。
他一直走到最里面那排冰柜前。
有三个冰柜的门开著,里面也是空的。
他看了看那三个冰柜,没看出什么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
走到走廊中间,他停下来。
他注意到灯。
日光灯管一共六根,两根完全不亮,三根亮著,还有一根在闪。
不是那种接触不良的乱闪,是有规律的,一亮一灭,一亮一灭。
他站在灯下,抬头看。
一下。
灯亮了。
两下。
灯灭了。
三下。
灯又亮了。
然后正常了。
他就那么站著,盯著那根灯管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三下。
为什么是三下?
他皱了皱眉,继续等。
冷气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比刚才更冷了。他的后背开始发紧,像是有人在看他。但他回头看的时候,走廊里什么都没有。
灯又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