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和刚才一样。
他没有动。
他的心跳在加速,但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。
灯闪三下。
不是隨机的。
是固定的。
三下。
他盯著那根灯管,脑子里在转。
张姐说过,护工是冻死的。冻死在太平间走廊里,穿著反过来的工作服。
规则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灯在闪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三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他必须弄清楚规则是什么。
但不是现在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四点十二分。
他没有理由继续待著。
他转身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平间里很静,只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那根闪的灯管又闪了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三下。
他记住了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他走出太平间,走上楼梯,走出住院部。
阳光很刺眼,他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会儿。
他站在医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灰色的大楼黑著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窗户的反光像一只只没有眼睛的眼眶,在看著他。
他没有再想,转身往公交站走。
走了几步,灯又闪了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