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同一个空间吗?还是不同的空间?
他想不明白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阁楼不是普通的阁楼。横樑不是普通的横樑。那个绳套不是普通的绳套。
它们都在等。
等一个找不到钥匙的人。
等一个出不去的人。
刘刚会来的。他会拿到钥匙的。
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到。
林小萱没有等到。
远处有车灯亮起。
一辆计程车从村口开过来,停在大门外。
车灯很亮,照在铁门上,映出一片白。
刘刚从车里下来。
陆沉透过院门的铁栏杆看著他。
刘刚的样子很糟糕。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眼眶下面有两团青黑色。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病號服,脚上是一双拖鞋。病號服的下摆皱成一团,像是睡觉的时候压在身下很久。
“钥匙。“陆沉伸出手。
刘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放在他的手心里。
很小。银色。上面掛著一个塑料牌,蓝底白字。
写著“阁楼“。
陆沉把钥匙攥紧。
“那个房间里还有什么?“他问。
刘刚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“
“那个小房间。除了床和柜子,还——“
他停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刘刚的表情。
很怪。
不是害怕。不是紧张。是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。像是在回忆什么,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。
“还有什么?“他追问。
刘刚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墙上有张照片。“
陆沉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。
“什么照片?“
“一个男孩。“刘刚说,“大概七八岁。穿著蓝色的短袖,站在一面墙前面。墙上有字,但我看不清。“
他顿了顿。
“陆沉,那个男孩——“
“长得和我一模一样。“
刘刚没有说话。
陆沉也没有说话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只有风声,和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狗叫。
“我没去过那个地方。“陆沉说,“我没在那个房间里拍过照片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