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“刘刚说,“但那个男孩长得和你一模一样。“
“那是別人。“
“是吗?“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,往民宿里走。
“你去哪?“刘刚问。
“回去。“
“回阁楼?“
“不。回城。“
他走出院门,站在路边打车。
刘刚跟了上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陆沉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那个小房间……在那个地方……“
陆沉回头看他。
“那个地方在哪?“刘刚问。
陆沉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“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没有去过那个房间。他不记得拍过那张照片。他不知道那个房间在哪里。但那个男孩长得和他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来,那年他八岁。发烧,烧了很久,住进了一家医院。在医院里待了两天,然后出来了。他记得病房很冷,灯光很暗,他妈妈一直坐在床边。他不记得有人给他拍过照片。
但不记得不等於没有发生。
八岁的事,他记得的不多了。
计程车来了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刘刚站在车外,看著他。
“那个房间,“刘刚说,“我进去的时候,墙上还有一行字。用粉笔写的。已经模糊了,但我大概能看清。“
“写的什么?“
刘刚想了想。
“不要离开。“
车门关上了。
计程车启动,往城里开去。
陆沉坐在后座,看著窗外。
天还是黑的。但东边的云层已经变薄了,有一点灰白色的光正在渗透出来,像是有人在云层后面点了一盏灯。
天快亮了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九道疤。
左小臂烫伤。右肩刀痕。后背淤青。脚踝骨折癒合鼓包。右手无名指麻。脚踝青紫手指印。颈侧勒痕。胸骨淤青。左膝淤青肿胀。
每一道都对应一个凶宅。
每一个凶宅都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