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——十分钟?
二十分钟?
不知道。
后背的T恤被汗湿了一小块。
他的腿站着不累,但不敢动。
如果重一点踩。
衣柜底板会响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不是房间里的声音。
是走廊。
门外。
高跟鞋。
她的。
不是地毯上那种闷声——是地砖上。
细跟敲在瓷砖上。
不是快的——是正常步速。
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和他每天早上听到的从卧室到厨房的步态一样。
停了——不是高跟鞋停,是她到了门口。
然后钥匙卡。
不是钥匙卡。
是眼镜男的。
滴了一声。
绿灯。
门开了。
灯亮了。
不是顶灯。
是床头灯。
暖黄的。
从衣柜门的两厘米缝里涌进来。
林屿的眼睛在黑暗里待了不知道多久。
眼眶不适应这个亮度。
他眨了两次眼。
第三次的时候可以看清了。
门缝的视野是一个竖着的窄条——从左到右:枕头,白色的,床头柜,台灯,床单。
然后她走进了画面。
训练服。
马尾。
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小包。
只装口红和手机。
她把包放在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