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卡递过来的一瞬间,她看了他不到一秒。
然后低头继续做事。
她给他开了1209。
他没看她。
也没看房卡上的数字。
他走向电梯间。
电梯到了。
镜子里。
校服外套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嘴唇发白。
他不像住得起铂尔曼的人。
但他已经在里面了。
电梯在十二楼停下。
门开了。
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,脚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壁灯是暖黄色的,每隔三米一盏。
空调风口送来冷气,吹在他脖子上。
1201,1203,1205,1207,1209。
隔壁是1208。
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。
暖黄色的。
是那种只有床头灯才会发出的颜色。
他靠在1208对面的墙上。
墙壁冰凉,贴着后背。
壁纸是细纹的,摸上去有高低不平的纹理。
走廊里有清洁剂的味道。
很淡。
混在空调的冷风里。
然后他闻到了别的东西。
松木。
皮革。
很淡。
不是走廊的。
是从门缝下面漏出来的。
她的香水。
在玄关的镜子里喷过的那种。
门缝下面漏出来的不只是光。
里面很安静。
电视开着。
不是新闻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