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侧头,不到一秒。
然后转回去。
两个人消失在旋转门的玻璃间。
旋转门还在转。
喷泉还在变色。
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地上翻滚。
林屿坐在出租车里。
计价器还在跳。
司机在后视镜里又瞄了他一眼。
这次眼神不一样了。
不是看客人的眼神,是看一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人的眼神。
他下了出租车。
冷风扑在脸上。
他看着旋转门还在转。
喷泉的水柱变成绿色,又变成蓝色,又变成红色。
旋转门转了一圈。
两圈。
他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之前,先站了十几秒。
门口铺着红地毯。
地毯上有铂尔曼的Logo——一个圆形的图案,被踩了无数次但还是很清楚。
门童拉开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是看到了一个不像住这里的人的表情。
穿过旋转门。
大堂。
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看见人影。
天花板很高。
水晶灯垂下来,一盏一盏,密密麻麻。
抬头看过去,那些灯是倒过来的。
像山。
不是一座山。
是很多座山,倒着挂在天花板上。
空气里有中央空调的味道,混合着消毒水的底味。
右手边是前台,三个穿制服的女人在柜台后面。
正对面是电梯间。
他走到前台。
开一间房。
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年轻的,脸上的妆画得很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