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综艺节目的声音,笑声被压短了。
有人在里面把音量调低了。
然后是水声。
花洒喷水,透过两道门传过来已经很闷了,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听雨。
水声持续了十分钟。
停了。
拖鞋踩在浴室地砖上的响声。
前脚掌着地。
和他每天早晨听见的一模一样。
然后是吹风机。
很短,不到两分钟。
和每天早晨一样。
她不吹全干。
只吹到半干,然后让它自然干。
他听了一辈子这个节奏。
然后是说话声。
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沉,低音区,隔着门只能听到语调。
不是沈砚那种带笑意的声调,是更老的,更平的,更寻常的。
他的声音在陈述。
说完之后笑了。
不是大笑。
是很短的,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。
然后他听见她的笑。
不是对他说话时那种平的嗯。
不是对电话里那种懒懒的知道了。
是一种往上扬的、被逗到的笑。
不是对着电视发出的,是对着人。
是对着和她在一张床上的人。
笑声很短。
不到两秒。
但林屿听到了。
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和他隔着一道门板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。
沉默。
一分钟。
那个男人在看她。
他听到衣料的窸窣声,很轻。
是丝绸滑过皮肤的那种窸窣。
或者她低下头在笑,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