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每一天一样。
林屿忽然想,她为什么应该紧张。
她根本不知道他看到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他捡到了两张卡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1306是什么意思。
她不知道他把两个数字放在一起,在脑子里反复对比。
她以为这只是一顿正常的晚饭。
排骨汤,问考试,夹菜。
她是一个在做晚饭的母亲。
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紧张。
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比任何对峙都更冷。
不是因为她在骗他,是因为她没有骗他的必要。
她只是在过日子,她的日子从他身边流过,偶尔漏出一点东西,一张卡,一个勒痕,一句排练晚了。
他捡到了,她不知道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她不会停下来问他捡到了什么,甚至不知道有东西掉了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他吃了四块排骨,她喝了半碗汤。
电视没开。
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空调外机嗡嗡转着。
客厅的灯照亮了饭桌,饭桌以外的角落都是暗的。
灯的光线打在母亲脸上,她鼻梁的阴影落在右边脸颊上。
考完了给你炖鸡,她说。
嗯。
然后她站起来收碗。
他从下往上看她的侧脸,下巴的线条,脖子到锁骨的过渡。
领口因为站起来的动作被扯了一下,那颗痣又露出来了一会儿。
她把碗端进厨房。
水龙头打开。
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他站起来,从她背后走过,上楼。
经过她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。
汗水还没有完全干,混着训练服的面料味。
不是香水。
是身体本身的。
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他把两张卡从抽屉里拿出来,并排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