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道宗需要出世。
道宗必须出世。
唯有出世,才可將当年真相昭告天下。
唯有出世,才可让这玄天大陆的人明白,道宗是什么,道宗曾经做过什么。
可是,他此刻的身份是道宗宗主,不仅仅是代表他自己,还代表万年前道家的三万弟子,十万家眷。
自己若是对魏天成跪下,那就是否定了先贤的付出,否定了那些至死没有求救的道门之人。
林江歉意的看了一眼觉生和古自在,然后沉默看向魏天成。
沉默,就是態度——不跪。
“你觉得跪朕,很委屈吗?”
林江依然沉默。
魏天成突然怒声喝道:“你委屈,那朕的子民,不委屈吗?”
林江抬起头,看向魏天成。
“陛下何意?”
“江南出事后,自在第一次回京,朕知道了道宗这个宗门。”
魏天成的声音,在大殿中迴荡。
“朕听说了道宗的故事,朕也很愤怒,愤怒那些人的无耻,为道宗先贤的大义感到憋屈。”
“但是!”
魏天成盯著林江。
“你们委屈,那朕呢?”
“如朕方才所问,这事是朕做的吗?是朕的大玄做的吗?”
“你告诉朕,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朕,这些事情不是朕做的。那么你们道宗,凭什么把朕的大玄搞得天翻地覆,凭什么让朕的子民血流成河?”
“朕江南数百万子民死去,他们委屈不委屈?”
“他们和万年前的事情,有什么关係?”
林江被魏天成说得哑口无言。
“你是道宗宗主,是与不是?”
“是!”
“江恆他们,是不是道宗遗留?”
“是!”
“那你自称道宗宗主,你有什么委屈的?”
林江沉思几息,开口道:“陛下错了,我从未觉得委屈。
如觉生大师所言,我的先辈们致死没有求饶,没有求救,那是因为他们觉得,他们没有错。
事实,他们的確没有做错。
陛下方才问我,道宗弟子是大玄杀的吗?
我说不是,这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