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愣住了。
魏天成也愣住了,连忙起身,走下台阶。
“大师,你这是……”
觉生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满是平静。
“陛下,贫僧乃西煌僧人,在大玄的土地上,叩拜大玄之主,乃是理所应当之事。陛下受得起贫僧这一拜。”
魏天成看著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林江心中五味杂陈,他明白,觉生是在用行动告诉他——
这不是屈辱。
这是正常的礼节,是该做之事。
道宗出世,成与否,都在魏天成一句话。
都在这一跪当中。
魏天成看著觉生,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。
觉生大师这一跪,是为林江而跪。
代替林江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觉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陛下,当年往事太过残酷。
三十七年追杀,道宗三万弟子死的乾乾净净,数十万家人全部被牵连。
一直到他们死尽,都未曾向皇朝求饶,向任何人求救。
林江肩负道宗宗主之位,他……”
觉生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魏天成看著林江,缓缓开口。
“这些人,是我杀的吗?”
林江沉默片刻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大玄杀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跪?”
魏天成一声大喝。
文武百官嚇得浑身一颤,齐刷刷跪倒。
“嘰嘰!嘰嘰!”
阿正衝到林江面前,对著魏天成齜牙咧嘴。
小小的身体,挡在林江身前。
古自在上前一步,站在魏天成身侧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觉生一声佛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