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两个月的採伐,谢沐县大片林地退去,瘴气消散,魏延便请左將军派人来屯田。
刘备於是裁汰一千老弱军士,让军士南下屯垦,军府帮忙安家。
邓芝任屯田校尉,领著这些军士和军属,进入谢沐县。
还未和魏延见面,邓芝便径直来到县府,拜见县令士安。
邓芝说明来意,左將军府要在谢沐屯田。
士安立即怒意升腾,谢沐县山林本为士家所有,如今被百姓砍伐,士家本想建立庄园挽回损失,左將军府却要在此建立军屯。
士安语气恭敬道:“县府財力吃紧,已经答应將土地出售给本地豪族。”
邓芝毫不客气:“县府收了那么多炭税,还能財力吃紧,再者哪家豪族敢和军府抢土地?”
士安见邓芝不好说话,於是陪笑道:“我家叔父是交趾太守士燮,买土地的是士家,校尉难道要得罪士家吗?”
“什么士家?没听说过!”
邓芝一副混不吝的样子,直言道:“我带来了五千人,不乏沙场老兵,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前来屯田,县府不给土地,我们便就地占据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这般无理。”士安急道。
邓芝昂首道:“若土地已经有主,我也不是非要强占,可土地是官府的,官府不给,我便要说道说道。”
士安恍然,原来从官府收购山林,就在魏延的算计之中。
士安手里只有三百县兵,虽然有士家为依靠,但绝不是魏延五百精兵的对手。
士安想了想,只能忍气吞声,赶紧书信告示士燮,请他想办法。
……
邓芝自县府拿到土地契约,这才来信陵中郎將部拜见魏延。
两人见面,欣喜之情溢於言表。
魏延笑道:“伯苗兄,你总算来了,有你带来的五千迁民,我才真的有底气。”
邓芝却是一皱眉。
“听闻苍梧太守吴巨闭关自守。”
“可能是我进展太快。”
魏延道:“我来交州十五天,便拿下五座县城,吴巨也许怕我。”
“是啊?”
邓芝道:“吴巨怕被步騭吞掉,这才求助於左將军,他当然也怕被左將军吞掉。”
魏延嘆息道:“吴巨、赖恭各怀心思,都不是良善之辈,我立足稳固后,定要一一擒拿。”
邓芝问道:“文长,左將军只是让你打通道路,你却要军屯立足,是否还有远虑?”
“没错。”
魏延道:“交州是个好地方,伯苗兄也看到了,谢沐地势平坦,群山环抱,水源充足,可作为屯田之所。”
“正是。”邓芝点头道。
“可是伯苗兄不知,再往南的番禺,地势更加平坦,可耕作地域不下谢沐二十倍,粮食可一年两熟,甚至三熟。”
“哦?”
邓芝瞪大眼睛。
“竟然有如此地域,我真是孤陋寡闻。”
你孤陋寡闻很正常……魏延知道,古代信息闭塞,即便学富五车之人,知识量也有限。
况且以竹简为载体,学富五车也没有多少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