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明明道路已经打通,吴巨却不与魏延联络,还在贺江下游建立营寨,大有据守之意。
魏延倒也不管他,只是以信陵中郎將部为名,发布招贤令,招纳寒门士子。
中原战乱,有不少人逃亡交州,比较有名的是许靖、刘巴,当然名士还不会降下身段,投奔魏延。
魏延只是收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士子。
对於这些士子,魏延交给他们的第一项任务,便是勘探以谢沐在內的五座县城,了解可用於开垦的土地有多少。
於是大批士子在军士护卫下,走入山野密林,大肆勘探。
林中多瘴气,还有蛮族出没,损失难以避免。
不过只要完成勘探,魏延便以三百石郎官安置,安置了第一批士子,便有更多士子前赴后继,接下勘探任务。
汉代人才不少。
尤其是东汉,儒学兴盛,太学每年便能培养三千士子。
只是东汉的官职大多被世家大族把持,许多士子学业有成,却无用武之地。
汉灵帝时,便爆发了多次太学生游行,请求朝廷安置士子。
除了太学,各地官学也都培养士子,这一点荆州刘表做得很好,在任期间也培养了大批士子。
地方和都城一样,培养的士子多,可提供的职位少,许多士子赋閒在家。
魏延真给官做,士子们则是纷纷报效,为了官职更是不畏生死。
隨著魏延声望与日俱增,有一个问题出现,便是有百姓不去县府鸣冤,遇到不公直接来找信陵中郎將部,以至於军部门前每日聚集许多百姓。
魏延简单了解了一下,这些百姓大多是状告士家的。
士家为此地首望,甚至掌控官府,这就免不了家族子弟藉助权势欺压百姓。
以往士家只手遮天,百姓敢怒不敢言,如今魏延到来,百姓於是盼望魏延主持公道。
对於来访百姓,魏延一律不见。
很简单,处理地方事务不是信陵中郎將部的职责,再者士家刚支持魏延夺了四县,魏延不能反过来对付士家。
这一日,魏延正在处理军务,便见田梟鸞气冲衝进来,將魏延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妹子,这是我的杯子。
魏延倒也不能以现代人的礼仪要求古人,更何况是刚刚从山里出来的蛮族女子。
田梟鸞擦了擦嘴,气呼呼道:“將军,你不知道,谢沐百姓都在骂你,气死我了。”
“骂我做什么?”魏延问道。
田梟鸞道:“还能骂什么,说你和士家沆瀣一气,不顾百姓死活。”
“这些人……”
魏延笑道:“我要是不来,他们不是一样被士家欺压,怎么怨起了我?”
田梟鸞大大咧咧道:“我跟百姓交谈,听了几个案子,觉得確实挺冤,有一户人家,男人死了,妻子改嫁,竟然要带走田產,男人的父母討要,不仅没要回来,还被打了一顿,你猜男人的妻子改嫁谁了?”
“莫不是士家人?”魏延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
田梟鸞一拍手:“还有更气人的,一男子去林中伐木,便有士家人阻拦,说林子是他们的,这男子奇怪,林子有千万年了,士家自王莽时南迁,怎么就成了林子的主人,他们可曾栽一棵树?”
“好了。”
魏延道:“你以后少和百姓交谈,我都怀疑门外的百姓是你招来的。”
……
这一日,马蹄声混杂征鐸声不断,一支商队进入谢沐,商人租赁店铺,摆上货物,乃是铁器、布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