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沐物资匱乏,百姓纷纷前来问价。
商人告知价格,百姓们一脸失望,其实这些商品价格不高,只是百姓没钱,便宜也买不起。
“没钱不要紧,可以木炭来换。”商人对前来的百姓道。
“木炭?”
百姓问道:“什么木炭?”
苍梧炎热,冬天最多结一层霜,百姓没有制炭的习惯。
商人於是解释,將树木砍伐,在闭气的大坑中燜烧,烧至纯黑,便是木炭。
商人按成色高价收购木炭,百姓也可以用木炭换取布匹和铁器。
一时间,百姓闻风而动,纷纷进林子砍伐树木,就地烧制木炭。
一时间谢沐县城周围烟尘四起,整个天空变得灰濛濛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山火。
这些灰尘都是炭粒,吸附能力极强,林中瘴气逐渐消退。
別说瘴气不消退,就算瘴气危险,也挡不住百姓的热情,在百姓眼里,木炭就是金银、铁器、布匹。
以现代人眼光来看,砍伐树木是破坏生態,可苍梧这地方植被生长极快,些许开垦还到不了破坏生態的地步。
士家见百姓纷纷採伐,前来阻止,结果白日还能阻止,晚上守林的家奴就被打闷棍,有的家奴直接被连人带被窝扔进江里。
士安调县兵帮助族人,百姓们不甘示弱,以铁器製成简易兵器,与县兵对峙,不让砍树便要发生械斗。
士安无奈,只得拜见魏延。
魏延在厅堂接待士安,命侍从奉茶,后者似乎没有喝茶的閒情逸致。
士安拱手:“魏將军,百姓砍我家树木,还请將军发兵。”
“嗯?”
魏延表情疑惑,皱眉问道:“你家树木?你家种的?”
士安顿了顿,道:“之前官府营建缺少钱財,於是將树林出售,正好由士家购买,安言语不当,还请將军莫怪。”
魏延道:“士县令也知道,我是个和善之人,从不虐待百姓,再者你让我派兵镇压百姓,左將军知道了,也会怪罪於我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士安道:“县兵和百姓快打起来了。”
“百姓为何非要伐木?”魏延皱眉问道。
士安於是將商人收购木炭之事,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商人收购木炭是好事,这也有利於县城富裕,只是百姓贪图利益,一时失控。”魏延悠悠道。
“正是。”士安道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
魏延道:“士家多少钱从县府买的山林,县府加倍买回来,將树林官营,百姓伐木上交炭税,岂不两难自解?”
“这?”
士安一时无语。
说士家购买树林,偽造一些契约就好,可他说了,县府为了营建,才卖了树林。
县府营建才多少钱,加倍也没多少钱,就这样让士家把树林还给县府吗?
魏延佯装无辜:“士县令,我也不懂政务,这事难办吗?实在不行就三倍购买回来,没钱我可以借给县府。”
“不难办,不难办。”士安一头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