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梟鸞呢?”
关兴道:“好像生闷气呢,在外边不肯进来。”
“让她进来,就说是军令。”魏延毫不客气。
关兴传令,不多时,田梟鸞走了进来,依旧脸颊鼓鼓。
魏延没好气道:“梟鸞,以后面对地方官员,你少说话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田梟鸞大倒苦水:“魏文长,你没看出来吗?这士县令就是个小人,谁来谢沐,他就认谁为主。”
“小人?”
魏延笑著说道:“你说天底下是君子多,还是小人多。”
田梟鸞眨巴大眼睛,这个问题她没有思考过,也不知如何回答。
魏延问关兴:“安国,你来说说。”
关兴道:“依我看,真正品行高洁的君子如凤毛麟角,小人如过江之鯽,不可胜数。”
“呃……”
田梟鸞一想,山民以武力称雄,武力优越者,大多少不了干些私斗劫掠、欺男霸女之事。
可是组建军队,又少不了这些人。
魏延道:“所谓用人之道,在於物尽其用,人尽其才,你不可能只用君子,不用小人。”
魏延到主位坐下,手按在案几之上。
“县令一年俸禄不过千石,哪来的钱购买如此大的宅院,士安隨手拿出,也许这样的宅院不止一处,若他是君子,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安身之处呢。”
田梟鸞一想也是,於是到下首坐下,看著家具摆设,见厅堂內部镶金戴银,极其奢华。
“都说交州贫瘠,竟然有这般豪华的宅院。”
“谁说交州贫瘠。”
魏延摇头道:“就拿这谢沐县城来说,我等进兵之时也都看了,此处地势平坦,气候温热,水源充足,正是建立军屯的好地方。”
“是吗?”
田梟鸞道:“深山老林多瘴气,如何建立军屯。”
魏延道:“所谓瘴气,正是因为此地万物生发,来不及自然消耗,野兽树木腐败,才有瘴气,只要加速此地消耗,瘴气自解。”
“如何消耗,一把火烧了吗?”田梟鸞直言。
“放火?”
魏延失笑:“亏你想得出,你这一把火下去,谢沐百姓还不得同仇敌愾。”
“关兴。”魏延下令。
关兴上前拱手:“在。”
魏延道:“你找三名白毦兵,骑大宛马传信,告知军师,请他派遣商人,来谢沐收购木炭。”
荆州正在大炼钢铁,木炭吃紧,正好可以用来消耗谢沐的树木。
商人带来金银,可以让此地百姓砍树制炭,以僱佣关係,拉拢此地百姓。
……
却说魏延进入谢沐,便经常与县令士安会面,或饮酒作乐,或谈天说地。
得到士家支持,魏延调动谢沐县三百县兵,並一百东吴降兵,沿贺江南下,横扫冯乘、富川、临贺、封阳四县,又收东吴降兵四百人,各县县兵共一千二百人。
交州兵少,魏延获取两千余兵马,可谓声势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