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钱!
他盯著斯坦威警长那张黑色的脸,纽约警局的腐败不是新闻,尤其是这种社区警员,吃拿卡要,皆是常態,但眼前这个人的胃口恐怕不止几百美元,他看的是那三个混混背后可能有的油水。
陈哲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警长。”他开口。
斯坦威警长挑了挑眉。
“你知道《虚假申报法案》吗?”
斯坦威警长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陈哲继续说下去,语气很平静:“falseclaimsact。民间常说的吹哨人法案。任何个人知道有人欺诈政府,可以以美国政府的名义直接起诉。胜诉的话,追回金额的15%到30%归举报人。”
他指了指那三个人。
“这三个人的枪是黑枪,刀具是军用级別。他们背后肯定有人——卖枪的,供货的,也许还有更大的。如果我能查出他们是谁,帮谁干活,骗了政府多少钱——”
斯坦威警长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个学生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对,学生。”陈哲点点头,“学生也可以当吹哨人。”
“我不指望拿多少,但如果能追回个几百万,分成几十万,总比被人讹一笔强。”陈哲毫不顾忌,语气里暗自提醒了一下斯坦威警长摆正自己的作为。
斯坦威警长没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杰姆尼看看陈哲,又看看斯坦威警长。
杰姆尼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畏惧。
斯坦威警长把枪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叫陈哲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斯坦威警长盯著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他把枪往前推了推,“这把枪我会登记成物证。你的笔录回头有人来做。至於那三个人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呜呜叫的混混:“我带走了。”
“他们背后有没有人,你自己查。查到了,按你说的流程走。查不到,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斯坦威警长和白人警员三两下给他们拷上手銬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回头看著陈哲。
“下次再碰上这种事,记得先打电话。”
陈哲点点头。
斯坦威警长带著白人警员走了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,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,引擎启动的声音,警车驶离的声音。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杰姆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大口喘气。
“操,”他说,“你他妈是人是鬼?”
陈哲没回答。他走到茶几边,把枪拿起来,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
自己的手机里拍下了这些人的样貌。
与此同时。
自己有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