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坦威警长鬆开手,站起来。
“军用匕首,手枪,三个人。”他转过脸看著陈哲,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学生。”
“学生?”斯坦威警长的眉毛挑了一下,“好。”
他的心中评估著。
如果眼前这个人是个软柿子的话,那么说不定自己还能昧下一笔钱財……
斯坦威警长波澜不惊,语气里却带了一丝怒意。
斯坦威警长站在客厅中央,目光在那三个被绑住的混混身上来回扫了几遍,又落在陈哲的二手thinkpad上。
电脑还开著,屏幕上是youtube的后台界面,播放量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学生。”斯坦威警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著一点说不清的味道,“住在布鲁克林这种地方,还能一个人放倒三个持械的——你运气不错。”
陈哲没说话。
斯坦威警长走到那个被打掉牙的混混面前,蹲下去,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。那人嘴里塞著毛巾,呜呜地叫,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散乾净。
“军用匕首,手枪,球棒。”斯坦威警长站起来,拍了拍手,“这仨够判个几年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陈哲。
“不过有个问题。”
陈哲等著他继续。
“你这屋子,”斯坦威警长指了指那扇被戳烂的门,“自卫过当,门是证据,没问题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把扔在阳台上的枪上。
“这把枪,你没碰过吧?”
陈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斯坦威警长走到阳台边,弯腰捡起那把枪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转过枪身,借著屋里的灯光仔细看了看。
“格洛克19,”他说,“没备案,没编號,典型的黑枪。”
他把枪口朝下,举起来对著陈哲晃了晃。
“你知道私藏黑枪是什么罪吗?”
陈哲盯著他。
“我没藏。”陈哲摊开双手:“那是他们的枪,我扔出去的。”
“谁看见你扔出去的?”斯坦威警长的语气轻飘飘的,“就你们两个,和这三个被绑起来的。你室友是你的人,这三个人说的话法庭能信吗?”
杰姆尼在旁边愣了一下,然后衝上来:“what?你他妈什么意思?”
斯坦威警长身后的白人警员往前走了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白人警员盯著杰姆尼。
杰姆尼顿时无话可说。
陈哲思索了片刻,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人想要从中作梗攫取到什么利益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陈哲问。
斯坦威警长笑了,却笑得不凶恶。是那种“你懂的,大家都是聪明人”的笑。
“我看你像个明白人。”他把枪收起来,“这东西我先保管著。你们三个持械入室,这是事实,监控能作证。但你这个屋子嘛……自卫过当这种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万一枪上有你的指纹,万一有人非要说这是你的枪——”
他没说完,只是耸了耸肩。
陈哲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