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崆乃是如今九阳派派主嫡传,年纪虽轻,境界不低,也是被外界视为九阳派未来掌门人,这等人物却出现在被武陵国修士占据的千手门山门之中,其中含义不言而喻。
“这般说来,九阳派或许早已与武陵国那边有所勾结了,他们设伏老门主,又嫁祸於武陵国修士,甚至有可能便是二者合力为之……杨兄,此事为何不早些言明?”
慕容羡不禁语带责怪。
杨行空苦笑道:“我虽这般想,但眼下也还不能確定,是以不敢妄言,今日背后议人,亦有失正道,近乎小人,若来日九阳派自证清白,我也理应亲自去往九阳派告罪。”
“杨兄有古贤人之风,何来小人之言。”
慕容羡语露钦佩,看了眼一旁不曾言语的赵元宵,话锋再度一转道:
“不过,九阳派在宋国立派最早,实力最是雄厚,若又与武陵国勾结,你我两家,不久怕是便有唇亡齿寒之危。”
“慕容兄高见,这正是小弟来此的另一要事。”
杨行空抚掌讚嘆,隨后正色道:
“北方武陵国修士有南下之心,宋国九阳派亦態度曖昧难明,千手门已灭,抱霞宗、莲花谷、郴江剑派也各有来歷,唯有你我两家立宗立室皆不过百年,根基薄弱,值此存亡之秋,该当勠力同心,共克时艰。”
“正该如此!”
慕容羡闻言,却是大喜过望,赞道:
“杨兄大义,某亦有此意!”
他回头看向赵元宵几人:
“赵长老,你们觉得如何?”
赵元宵看了杨行空和他身后的五人一眼,勉强作揖道:
“杨家主所言有理。”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慕容羡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慍色,但隨后便化作了笑容,转向杨行空道:
“杨兄可有想法?”
杨行空笑了笑,身后站出一人道:
“家主有意与贵门签约结盟,守望互助,若能成,则两家结为兄弟之宗,到时候若是九阳派或是武陵国来袭,也能及时援护,必要之时,甚至可以迁於一处,共应敌情。”
慕容羡面露笑容,正要应下,却听得身后赵元宵忽地发问道:
“兄弟之盟,亦必有主次之別,高下之分,杨家主,未知你我两家,以谁为主,以谁为次?”
杨行空身后几人皆是皱眉,唯有杨行空笑容不变,朝著赵元宵拱手道:
“赵长老,你我两家可算是世代交好,远的如沧浪主人与晚辈大祖、二祖,三人可谓莫逆之交,虽皆已仙去,至今想起,犹自欣羡,近如慕容兄和晚辈,亦是肝胆相照,论起来,我也要唤赵长老一声伯父才是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
赵元宵退后一步,躬身作揖。
杨行空微微一笑,继续道:
“两家渊源不绝,何曾分过高下?今日若是结盟,也只为自保,更遑论有主次之分,所谓唇亡齿寒,我杨家若受袭,贵门难道会坐视?反之亦然!”
赵元宵闻言面色稍霽,拱手道:
“却是赵某狭隘了,望杨家主宽谅。”
杨行空直笑道:“赵长老乃老成之言,何罪之有,我该羡慕慕容兄,有赵长老辅佐,贵门必兴。”
慕容羡闻言,勉笑一声,错开话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