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主慕容羡著丧服,领著赵元宵、白不同、陈许等人,立於门前相迎。
“慕容兄,节哀。”
一位头戴方巾的青年秀士面带悲色,远远落下云头,目光扫过四周,隨后快步上前,上来一把握住慕容羡双手,语气沉鬱真切,眼眶泛红悲戚。
身后也接连飞下五六人,却是男女老少都有,神色沉肃,双方照面,各自行礼,稍作寒暄。
正是西北杨氏一行。
“杨兄能来,羡铭感於心。”
慕容羡面哀勉笑,一边侧身抬手做邀:
“诸位且里面请。”
青年秀士正是杨行空,闻言也不多语,和赵元宵几人抱拳示意,便在慕容羡的带领下,直奔灵堂。
慕容萧的尸身早已安葬,自不必哭丧,一番仪礼流程之后,杨行空咬牙怒道:
“不知何处贼子仿了我杨氏信拓,邀骗慕容老门主,也坏了我杨氏名声,此非贵门一家之事!若能揪出贼子,我必杀他!”
“杨兄所言,亦我之意,”慕容羡点头认可,隨即话锋一转:“只是当日老门主也不曾认出这班人跟脚,宋国不小,欲要找到这些人,不啻大海捞针,如之奈何?”
杨行空目露沉吟之色,隨后正色道:
“恕小弟直言,慕容老门主年高歷久,见多识广,连他都认不出跟脚,恐怕非是宋国中人。”
慕容羡眉头微皱:
“杨兄的意思是……北面的武陵?”
“也未必。”
杨行空却摇头道:
“许是嫁祸之计也。”
“嫁祸?”
慕容羡眉头更紧:“还请杨兄细说。”
杨行空深吸一口气,环顾眾人,压低声音道:
“慕容兄既邀,小弟便姑妄言之,诸位姑妄听之。”
赵元宵等人眯眼不语,慕容羡连忙道:
“还请杨兄不吝赐教。”
杨行空正色道:
“我杨氏居宋国西北,贵门立於西南,两家之间,还夹著一个九阳派,慕容老门主那日遭袭,应是在九阳派的地界,但,九阳派迄今可曾有过消息?”
“九阳派……倒是的確不曾。”
慕容羡面色微凝,缓缓摇头。
“看来果真如此!”
杨行空面色更是沉肃,目视眾人,声音亦是不自觉压到了极点:
“诸位应是知道,我杨家与千手门靠得最近,武陵国修士突袭千手门之后,我便立刻遣人查探,结果,却在千手门山门之中,远远见著了九阳派的吕崆。”
“吕崆?”
慕容羡和赵元宵几人互视一眼,神色不觉凝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