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莲蕊仙子,叶思蕊,乃是叶前辈真传,叶前辈坐化后,接任谷主之位。”
赵元宵连忙道。
“叶……”
李平河眼中闪过一抹恍惚,回过神来稍作沉吟,道:
“你便与她说,莲花谷欠老夫一份人情,老夫现在来索要了,请她近日来纯钧门一敘。”
“这……是,师伯可还有別的吩咐?”
赵元宵本觉这般时候莲花谷的人未必会来,但想到开口的是李平河,又反倒觉得未必不会来,心底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底气,依稀像是回到了当年师叔伯们任门主的时候。
但很快他又一下子从这样的幻觉中惊醒,便听李平河淡声道:
“我不会做这个门主,至於慕容羡,眼下你还废不得,须等至少三年。”
“为何是三年?”
赵元宵心中失望,又疑惑於李平河的话。
李平河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摇摇头:
“你精於谋事,却疏於谋人,去问问陈许吧!”
赵元宵一时摸不著头脑,但见李平河已有逐客之意,又心系门中大事,迟疑了下,还是起身一礼,恭敬退去。
临走前,他犹豫了下,还是不禁问道:
“敢问师伯,我纯钧门,能活否?”
李平河沉默不语,半晌方缓缓点头:
“事在人为。”
听得这话,赵元宵露出了一抹笑容,躬身一揖,隨即离去。
目送著赵元宵离去的背影,李平河幽幽一嘆。
赵元宵是个聪明人,但世上从不缺少聪明人,纯钧门活否死否,並不取决於他,或是赵元宵,而是別人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。
没有道基坐镇的势力,便如一颗可以隨意处置的棋子,別人伸手过来,可以隨意选择丟掉或者留下。
而即便有了道基修士,也不过得一夕安寢而已,宋国虽弱,可当中四家背后皆有来歷,若是有一家冒头出了个道基修士来,势力间的平衡被打破,接下来便该是群起而攻之了。
但话又说回来,这四家中,哪家真要突然冒出个道基修士来,也一点不稀奇。
是以纯钧门若要活下去,便得步步筹划,殫精竭虑。
“一方泥潭啊。”
这便是他当初以及现在不愿接手纯钧门的原因,太过耗神,与他追求之事並不相符,然而如今大势变易,天下虽大,来日难有安身之处,若无势力托底,非但更难成事,稍有不慎便是人死道消,加之他毕竟出身纯钧门,也確如赵元宵所言,轻易割捨不断。
说来矛盾,却正是人心。
“也只得走一步,望一步了。”
李平河夹起碟中最后一块绿豆冰糕,闭目慢慢品用。
志存高远,也莫要辜负眼前。
……
三日后。
纯钧门山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