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几息,他开口。
“李大人,我只是个左更。”
“左更够了。”
李斯摆手。
“位置的事你不用操心。该来的会来。”
赵牧站起来,拱手行礼。
“多谢李大人。”
李斯摆手。
“去吧。记住——少说话。”
赵牧退出书房,跟着张况出廷尉府。
天彻底黑了。
咸阳街道上灯笼更多了,橘黄光照青石板路上,泛一层油光。
远处狗叫,一声接一声。
萧何站街角等着。
他靠木桩上,看见赵牧出来,快步迎上。
“大人,李大人怎么说?”
赵牧把李斯的话简单说一遍。
有人对付他,李斯给他留位置,要他等。
萧何听完,沉默。
“大人,李大人这是要拉您入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答应了?”
“没答应也没拒绝。
他说左监的位置给我留着,我等着就是了。”
萧何点头。
两人往回走。
咸阳夜风大,从街口灌进来,吹得街边幌子啪啪响。
赵牧裹紧袍子,脑子里一直回放李斯的话。
“你在邯郸办的案子,牵涉咸阳某位权贵。”
那案子,他以为自己抽身了。
现在看来,远没结束。
回到客栈,青鸟已经在院子里等着。
桌上放一碗汤,汤凉了,面上结一层薄膜。
她靠门框上,双手抱胸。
“怎么才回来?”
赵牧端碗喝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