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的,但解渴,菜叶苦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见了一个人。”
青鸟没问是谁,接碗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轻得很。
赵牧坐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
树冠遮半边天,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
他盯着头顶夜空。咸阳天比邯郸矮,星星比邯郸少。
萧何站门口。
“大人,今晚早点歇吧。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。”
赵牧点头,站起来往屋里走。
到门口,他停下。
“萧何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——那在背后对付我的人,
会不会就是刺杀案的幕后主使?”
萧何一愣。
“大人这么想?”
“李斯这么暗示。”
萧何沉默。
院子里只剩风声和树叶声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大人,如果真是这样——
那您到咸阳,不是来等缺的。是来送命的。”
赵牧看他一眼。
推开门,走进屋里。
屋里很黑,没点灯。
他坐榻上,靠墙,冰冷墙面贴后背。
屋顶木椽几道裂缝,透进来一丝光,细细的,像根针。
他把手伸怀里,摸那串铜钱。
方孔硌指腹,凉丝丝的。
咸阳的暗流,比他想的还深。
但再深,也得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