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牧愣了一下。
“李大人,我只是个左更。”
“左更够了。”
李斯拿起案上笔,在竹简上写几个字,推过来。
“这位置我给你留着。但你得先站稳。”
赵牧低头看——“左监,待缺”。
笔画有力,墨迹没干透,透着光。
“李大人需要我做什么?”
李斯放下笔。
“第一,在咸阳少说话,多看。
谁来找你,谁不来找你,谁对你笑,谁对你不笑——都记着。”
赵牧点头。
“第二,等。时机到了我会安排。
到时候,我让你查什么,你就查什么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李斯顿了顿。
“赵国人的身份,是你的软肋,也是你的铠甲。
有人拿这个攻击你,你就让他们说。
说多了就过了。过了,大王就不信了。”
赵牧把竹简推回去。
“李大人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为什么要帮我?”
李斯看他一眼。
“因为你在邯郸做的事,正是我想做的事。”
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展开。
上头记录赵牧在邯郸的办案经过。
从缉凶到审讯,从证据链到案卷整理。
密密麻麻写满整卷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“秦法严苛,但执法的人不严。
有人贪,有人枉,有人徇私。
我需要能严格执行律法的人。”
他把竹简放回案上。
“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赵牧沉默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听见油灯燃烧的滋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