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错事还好,犯了这种错误还想求沈维桢开恩?
表妹还是没犯过错,但凡她犯过一次错,就知道沈维桢罚人时毫不手软了。
“我认,”沈湘玫说,“我信他。”
沈维桢不置可否,让她回去。
守在院子外的马夫人,看到女儿囫囵个儿地出来,矮着身体过去抱她:“我的宝,没事吧?哪里不舒服啊,快让娘看看……还是静徽好用,早知我一开始就得请她过来。”
马夫人又愁。
哎,如果静徽将来出嫁了,再想请她再来平息沈维桢的怒火,就麻烦了。
祠堂内,阿椿将荷包送给沈维桢,疑惑地说:“为什么你这么笃定那男子会以此做要挟?”
沈维桢摩挲着她亲绣的荷包:“但凡那男子是个有担当的,就不会私下传递信件如此久;既已知湘玫有意于他,他就该早早登门拜访,而非这般——私下传递一两次倒也罢了,这么多次,绝非正人君子所为。”
阿椿点头:“是这个道理,可是……”
她说:“哥哥既然知道对方品行不佳,又何必打这个赌?直接查清楚、派人将东西拿回来便是,如此,也不会伤到五姐姐。”
“若没有王母簪子划开的那道天河,织女对牛郎的感情未必多么深厚;有时就是如此,读多了书,我们越是阻拦,她越觉得这是真情遇到的万难,”沈维桢说,“你五姐姐脾气倔,她见不到那人真实面目,不会死心。”
阿椿默然。
“这件事气得我晚上都没吃饭,”沈维桢叹,“幸好,家里就这一个糊涂的。你和琳瑛都是好孩子,断不会行此私相授受之举。”
他侧脸,烛光下,一张英俊的脸柔和许多:“若有那道德败坏之人,胆敢这般冒犯你,就告诉我。”
阿椿心虚地点点头。飞快地说:“今晚厨房做的鳜鱼很好吃,哥哥要不要去尝尝?”
她不知道章简塞进笔里的小纸条算不算私相授受。
回藏春坞后,阿椿将章家送来的所有东西都翻检一遍,确定什么都没有后,大大松口气。
虽说老祖宗有意于章简,但……
毕竟还没定亲,算不得未来夫君。
次日踏青,沈维桢没拘束沈湘玫,让她也去了。
他把消息封得严实,那个替主子跑腿传递东西的小厮连夜被送到城郊的庄子;马夫人为了女儿着想,更会守口如瓶。
阿椿久违地出来玩耍,心情舒畅许多。
巧合的是,今日孟姒绡和章红夫也在,遥遥地看见了,阿椿欣喜迎上去:“太好了,今天大家都出来了。”
春光好,花似锦,几个女孩叽叽喳喳聊天说话,孟姒绡一如既往地喜欢阿椿的穿搭,夸了好几遍,尤其是她手里的那柄象牙扇骨,精细极了,一眼就知不是凡品。
“南方运来的吧?”章红夫说,“哥哥先前带我去过南梧州,那边就有专门雕刻象牙的师傅,还有港口,说是要往海上其他国家卖那些东西呢。”
阿椿将扇子递给众人看,眼睛亮亮,望着章红夫:“你经常去南梧州吗?”
“上女学前经常去玩,”章红夫遗憾地说,“可惜后来哥哥要科考,我要上女学,就再也没去过了。”
比起京城,还是南梧州更自在。
阿椿不免意动。
孟姒绡将象牙扇还给阿椿:“我三弟叫我,等会儿再过来说话。”
还没走到三弟旁边,孟姒绡就看到了沈维桢,玉冠簪发,长身玉立。
一下红了脸,她明白了三弟让自己来的用意。
只是这份好意怕要辜负了。
先前相看就未成,年末又听闻大师说沈维桢近三年不宜议亲——孟姒绡并没有三年时间可以蹉跎,她正尝试淡忘。
谁知今日又看见他。
新科状元,志得意满,端重大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