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廉回过头朝门口望了望,深怕被人窃听似的,又盯着金六小声道:“我这里有一条可以赚钱的道儿……”
话未了,金六便嗤的一声,一脸不屑道:“你得了吧你!老子才懒得赚钱!我干爹有的是钱,随我怎么用!你爹也有的是钱,你还嫌不够呢?”
孟廉瞪大了小眼,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,“嘘”了一声,道:“你说话儿别那么大声儿行吗?这事儿可别让人听见了……”
金六道:“嘿,你今儿咋这么啰嗦呢,到底啥玩意儿啊?”
孟廉用手比划着,说道:“一大笔钱哪!”
金六道:“能有多大?”
孟廉道:“大到你没法儿想象!”
金六道:“比你家的钱还多?”
孟廉道:“这钱就是我家的!”一不小心说大声了,忙捂住了口。
金六撇了撇嘴,道:“我不信,要真是你家的钱,好端端的干吗跟我说呀?”
孟廉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你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!我还不是看重了咱俩的友谊,才巴巴儿的来告诉你。要不是这样,这钱我自个儿赚得了,我还真就不必来告诉你!你能不能别瞎狐疑了呀?”
金六笑道:“你还赚你自家的钱呢?”
孟廉“嗐”了一声,道:“这钱就算是我家的,也不代表就已经是我的了!那老不死的狗东西,藏得也忒他妈深!这么多年了,连一点儿都没听他提起过。等他死了,这钱自然是归老大。就算是老大也死了,也还是得归老二,怎么也都他妈的轮不到我!那你说,这钱是不是我家的,又有什么分别?到头来,我还不是连一分儿也捞不着!”
金六道:“你毕竟还是你爹的儿子,他还不至于一点儿家私也不分你。”
孟廉道:“老六啊,你不懂!我爹那老不死的,打小儿就不待见我。老大成日里装得像个正人君子,又是长子的,我爹就待见他呢!哼,就连老二那糊涂蛋儿,我爹又何尝说过他些什么?还不是因为我是小老婆生的。他妈了个巴子的,小老婆不是你他娘的自个儿找的?就这老狗还会分财产给我呢?呸!”
金六道:“问题你老子还没死呢,你就急着争财产啦?”
孟廉道:“那也罢了,主要是我爹还瞒着咱一件大事儿呢!”
金六笑道:“说不定就瞒着你呢,你那俩哥都已经知道嘞。”
孟廉使劲摆手道:“绝对没有的事儿!我还真就告诉你了,这事儿啊,我也是前儿半夜里偷听到的。而且这么看来啊,我爹他也是刚刚得知的。”
金六道:“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些啥子,你能不能别绕弯子啦?”
孟廉道:“欸你别急嘛,我正说着呢嘛。那天夜里啊,我回来的晚,灌了点儿黄汤,东倒西歪的,到处儿又都黑咕隆咚的,看不清儿,不知怎地就误打误撞走到了我那爹的房里!嘿,你也是知道的,我跟我那爹?哼!我要不是糊涂咯,会他娘的来到他这儿?我告诉你,我连脚碰到他房里的那个地我都觉得恶心!嘿,可是就是这么巧,还真就走到了他屋子前。里边儿呢,又没亮灯,模模糊糊的,我隐约看着也不像是我的屋子呀,清醒了些,就要走呢。欸,忽然啊,就听到了一声儿响,也不知道是什么声儿。”
金六道:“不儿你到底要说啥呀?不是赚钱的事儿吗?扯这么远什么意思啊?还说的怪唬人!”
孟廉道:“你能不能别老插话儿呀?我当时也是糊里糊涂的,能记着些都不错了,你还吵我呢!那个……说到哪儿来着?”
金六道:“你说什么响声儿嘛……”
孟廉道:“对对对,就是听到了个什么声儿。那倒也罢了,后来听到的那才吓人呢!”
金六忙问:“什么呀?”
孟廉道:“我爹他先是惊叫了一声儿,而且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,又听不到喽!”
金六道:“你这是什么情况呀?”
孟廉道:“我那时吓得一身冷汗,我哪儿知道发生了什么?我那两个脚儿啊,就像钉在了地上似的,根本就动不得了!过了没多久,我爹屋里竟然传来了人的说话儿声!”
金六道:“是不是你爹做了啥梦,自言自语啊?”
孟廉道:“绝对不是!那声音怎么会是我爹的呢?”
金六道:“那到底是谁的呀?”
孟廉道:“我不都说了嘛,黑灯瞎火的瞧不见啊!”
金六道:“那后来呢?”
孟廉道:“原来是有人进了我爹的屋子里,跟我爹说上话儿了。”
金六道:“都说了些什么呀?”
孟廉悄声道:“说的是关于咱家的一个秘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