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看,可是哥哥不给。”
“等阿九好了,我就不戴面具,天天给你看。”
翌日早上,秦弈起了床。
陆白还在睡,手搭在他睡的位置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秦弈替他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下了楼。
阿九昨天说想喝他熬的粥,秦弈应允了。
粥熬了将近一个小时,米粒开了花,浓稠绵软。
秦弈关火,把锅盖留了一条缝晾着,准备上楼叫陆白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,床上的被子掀开着,人不在。
“阿九?”
没有回应。
浴室的门关着,里面隐隐传来一声轻响。
秦弈快步走过去,推开门。
陆白半跪在浴室的地砖上,一只手撑着墙面,另一只手捂着额角。嘴唇紧紧抿着,像是忍着疼。
拖鞋掉在他脚边不远处,地面湿了一片。
“阿九!”秦弈蹲下去,扶住他的肩膀,“摔哪儿了?”
陆白的手抓着秦弈的手臂,攥得很紧。
“……哥哥。”
“我在。碰到哪里了?”
“头……磕到墙上了。”
陆白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醒来没找到你。想去厕所,地上滑。”
秦弈伸手拨开他的头发。额角鼓了一个包,皮肤没有破,但红了一片。
“还有哪里疼?”
“眼睛……”陆白的声音闷闷的,“黑了一下,然后有光闪。闪了几下,又黑了。”
秦弈的手指收紧。眼前发黑,有光闪。这不是撞到头该有的反应。
“我们下楼找年锦看看。”
他弯腰将陆白打横抱起。
陆白靠在他肩上,过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哥哥,你刚才……是在楼下做饭吗?”
秦弈脚步顿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闻到了。”陆白的声音含混,“你身上有粥的味道。”
秦弈收紧手臂,没有说话。
……对不起。
年锦带上了神经科的李医生,两人在医疗室里给陆白做了一系列检查。
陆白躺在床上,手攥着秦弈的衣角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