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愣住,看着秦弈近在咫尺的俊脸,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强装镇定地别开眼,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九爷上药啊?”
秦弈没有退开,反而微微俯身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他的目光落在陆白泛红的耳尖上,又扫过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。
“见过。只是觉得,阿九刚才自己上药的样子,肯定很诱人。”
陆白身体一僵,猛地抬头瞪他,眼底却因为情欲未散而蒙上一层水雾,看起来非但不凶,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。
“秦弈!你混蛋!”
秦弈低笑出声,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,语气里满是纵容和笑意。
“是,我混蛋。那……九爷要不要混蛋帮你?省得你自己动手不方便。”
“不需要,我、我已经上好了。”
“谁说上药了?我是说吃饭。我喂阿九吃饭,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不等陆白反应过来,秦弈将人一把抱起,朝客厅走去。
我就喜欢抱着
身体突然腾空,陆白下意识环住秦弈的脖颈,脸颊烫得能煎蛋,嘴上却还在硬气。
“放我下来!我自己能走!”
“我就喜欢抱着。”
秦弈将人轻轻放在沙发上,明明沙发已经很柔软了,还是细心地加了个软垫。
“尝尝。”
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粥,递到陆白唇边。
陆白望着眼前这个男人,唇角微弯,乖乖低头含住。
粥汤入嘴的刹那,他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温热软糯的米香里,裹着一丝淡淡的甜。
那味道像一把钝刀,猝不及防剖开尘封二十年的记忆,熟悉到让他瞬间就红了眼。
二十年前那场高烧,五岁的他烧得像块煤炭。
九岁的秦弈背着他,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整整一夜,才摸到郊外那家小诊所。
那时药钱贵得吓人,秦弈摸遍全身,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,只咬着牙对医生说:
“用最好的药,救他。”
后来烧退了,可苦涩的中药成了他童年最恐惧的东西。
他喝过一次就死死闭着嘴,哭闹着不肯再喝。
秦弈没办法,只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,一勺一勺耐心地喂,每喂他一口,自己就跟着仰头喝一勺。
“阿九乖,哥哥陪你一起喝,就不苦了。”
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懂。
那哪里是陪他喝药?
秦弈把熬好的药全喂给了他,自己喝的,只是滤过药渣,兑了温水的苦水,半点药效都没有。
他喝的是救命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