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的殿内,一道声音悠悠回荡。
“好。”
诡梦
消息从清虚殿中传出来。
从掌教真人的口中说出来,惊得闭关已久的长老们都从洞府里探出了头。
“诶,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道君跟小师叔那事儿。”
“这不都传遍了吗?你现在才知道?”
两个青衣弟子蹲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小声唠嗑。
说话的弟子年纪轻些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至今还没从那个消息里回过神来。
另一个年长些,面色还算镇定,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。
“知道了但不敢信啊。”年轻弟子神色夸张,“玄渺道君。咱们太虚玄宗的祖师爷。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那位。他要跟小师叔结契?”
“是结为道侣。”年长的纠正他。
“那不都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结契可以是师徒,可以是师兄弟,可以是任何关系。道侣只有一个意思。”
“可那是师尊跟弟子啊,”年轻弟子满脸纠结,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合规矩吗?”
年长的弟子抬头望了一眼浮云峰的方向。
那座山峰隐在云雾里,看不真切,只能隐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一柄倒插在天际的剑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道君就是定规矩的人。”
年轻弟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可笑。
规矩?
玄渺道君就是太虚玄宗的规矩。
他做的事,便是对的。
他说的话,便是理。
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,要跟自己的小弟子结契,谁敢说一个不字?
“可其他宗门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其他宗门?”年长的笑了一声,“离得近的,已经在写贺信了。离得远的,也在观望。”
“你当他们敢说什么?道君只是与弟子结契,又不是打上他们的山门。”
“这是太虚玄宗自家的事,谁有资格置喙?”
年轻弟子想了想,觉得是这个理。
“那小师叔呢?他愿意?”
“他愿不愿意,有什么区别?道君要结契,他还能拒绝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