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了一阵。
“倒也不一定。”年轻弟子反驳道,“我听望月峰的师兄说,小师叔是从魔渊带着一头白虎回来的。那头白虎被关在镇妖塔里,听说厉害得很,跑出来好几回了。”
年长的弟子没有接话。
“你说,小师叔在魔渊待了那么久,跟那些妖物混在一处,道君都不介意?还要跟他结契?”
“道君自然有道君的考量。”年长的弟子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“你我做好分内之事便是,这些事不是咱们该操心的。”
年轻弟子也站了起来,跟在他身后,走出了演武场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声音却还飘在风里。
“我只是觉得有些怪。”
“怪不怪的,轮不到咱们说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风把最后几个字吹散了。
消息传遍太虚玄宗的同一日,也传进了镇妖塔。
镇妖塔在苍梧山北面的悬崖上,塔身漆黑,高耸入云,四周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。
塔内关押着宗门数百年来擒获的妖物,越往高层,关押的妖物越是凶悍。
戮天在最顶层。
他被四肢绑了锁妖链,锁链的另一头嵌进塔壁深处。
身上还加了十八道封印,一道叠一道,将他压得动弹不得。
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变回人形了,那些封印压在他身上,压得他喘气都费劲。
戮天趴在地上,虎耳竖得笔直,听着塔外的动静。
那些弟子们说话的声音从塔底的缝隙里钻进来,落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道君要结契了。”
“跟谁?”
“小师叔,那个从魔渊回来的小师叔,之前的拜师大典你忘了?”
“啧啧,师尊跟弟子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戮天的虎眼睁大了。
沈凝要与玄渺结为道侣?
这一消息从天而降,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脑门上,劈得他毛都炸了起来。
那老东西,他凭什么?
沈凝那小子虽然三心二意,见一个爱一个,可他挑人的眼光不差。
离渊是魔尊,陵光长得好看,他戮天威风凛凛。
玄渺有什么?
一张冷脸?
一副活了几千年还没活明白的死人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