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于曾是宗门内人人敬羡的谢歧而言,该是何等残忍?
沈凝抬起头,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师兄,我帮你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“帮我?”谢歧像是疑惑,问道:“我心悦你。你心悦我吗?”
沈凝心头狂跳。
他想起记忆中那些跟师兄相处的日子,那些情窦初开时为谢歧流过的眼泪。
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师弟对师兄理所应当的亲近。
如今,那些记忆翻涌上来,每一段都被谢歧的话重新染了一遍色。
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一件事。
当初的他是真的对谢歧,对这个整日陪他修行,冷着脸却从未真正拒绝过他的师兄,存了爱慕之心。
吞吃
那些回忆在脑海里盘旋已久,一遍遍的复述他曾倾慕谢歧。
无论如何,他无法自欺欺人了。
沈凝红着眼眶,嗓音颤抖着说出这句话。
“我亦心悦师兄。”
谢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太好了。”
沈凝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,眼前便暗了下来。
谢歧的头俯得更低,巨大的嘴张开,露出白森森的獠牙。
他下意识想退。
可他看见了谢歧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并无半点恶意,里面装满了欢喜,像是信徒终于等到了神明的回应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温热潮湿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整个人包裹住。
沈凝觉得自己在往下坠,又像是在往上浮,分不清方向。
意识像一缕烟,从身体里飘出去,散了。
再睁眼时,他看见玄渺。
银发垂落在肩侧,银瞳低垂,正看着他。
沈凝动了动疲软无力的手指,脑子浮现出他昏迷前的画面。
谢歧张开了嘴,将他吞入了腹中。
“师尊,”他哑着嗓子询问,“怎么回事?”
玄渺神色淡淡:“谢歧心魔太重,在他的意识中,你应了他,就是允许他吃了你。算是对他允诺了合为一体的要求。”
沈凝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原来“我亦心悦师兄”这句话,在被谢歧那颗被心魔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脑子里,被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