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怎么知道?”他问。
话音刚落,眉间一烫。
他抬手去摸,指腹触到眉心那一小片皮肤。
“金印中有我一缕神识,”玄渺道,“可获知一切。”
沈凝的手僵在眉心。
师尊的一缕神识在他眉间?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那道神识一直跟着他,看着他,听他说每一句话,做每一件事。
那之前他在魔渊跟离渊他们厮混。。。。。。
沈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张嘴就想要说:“此举不妥,请师尊收回这道神识。”
可那是他的师尊,是在上万双眼睛的见证下拜的师尊。
师尊在徒弟身上留一道神识,说是保护也好,说是监视也罢,他有什么立场说不妥?
他看了玄渺一眼,那人神色如常,垂眸看他,像是并未察觉此法有任何不妥之处。
沈凝只好闭上了嘴,转而问道:“御霄呢?”
“那白狼遍寻不着你,惊慌失措,报与宗门,我告知他:你已回返浮云峰。”
“它很生气,让我代为转告你,今后休想再找它做任何事。”
沈凝失笑。
他想象御霄在问道峰上转来转去、嗷嗷叫着找他名字的样子,心里头那点阴霾散了一些。
但也只是散去了一些,谢歧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。
“敢问师尊。”他坐直了身子,神色凝重,“师兄这般模样,有何解法?”
“无解。”
沈凝盯着玄渺的脸看了片刻。
那张脸清冷如初,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眼底下。
沈凝却觉得师尊轻飘飘吐出来的这两个字底下藏着别的东西,像是一扇关紧了的门,门后面有路,只是不想让他走。
他并未追问。
玄渺不想说的事,他问一百遍也无用。
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谢歧,没心思跟师尊斗智斗勇。
谢歧那副模样并不像失去了理智,尚可交流,若是好好说,未必不能把他说通。
他只是被心魔困住了,困在了一个念头里。
那个念头太强,压过了他所有的理智,所以他听不见沈凝话里真正的意思。
沈凝决定再去一趟。
他到了潭边,谢歧还在。
巨大的身躯盘在水里,头搁在岸边,像是在等他。
看见他来了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师兄,”沈凝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说心悦你,是——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