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知道了眼前这如山一般巍峨的妖兽是他师兄,这犹如山峦向他倾倒的错觉依旧让沈凝屏住了呼吸。
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贴到身前,冰凉的鼻息喷在他身上,吹得他发丝飞扬,衣袍翻卷。
他看见谢歧的嘴微微开合了一下。
“因为师弟。”
沈凝怔住了。
早在师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他就心有所感。
可他不敢信。
他凭什么?
他有什么本事让谢歧生出心魔?
他不过是那个偷懒耍滑、不思进取、最后还跟着妖族跑了的小师弟,他何德何能?
此刻,谢歧亲口告诉他:因为师弟。
沈凝心中茫然之际,不免七上八下。
他刚说出一句话,便觉嗓音发涩发干。
“什么意思?因为——我?”
“我心悦你。”谢歧说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,猛地砸在沈凝的天灵盖上,砸得他眼前发白。
他瞪大了眼,张大了嘴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从你扬着下巴,对着望月峰那群弟子放狠话的那一刻。”
“从你抱住我的腰,说师兄你最好了的那一刻。”
“从你叽叽喳喳跟我说话,我不应你,你还要凑过来看我脸色的那一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了许多。
那些画面随着他的话在沈凝眼前一一浮现。
那些是他做过的事。
可他在做的时候从未想过那许多,更想不到那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事,会对谢歧造成如此大的影响。
他以为谢歧冷,以为谢歧不在意,以为那些死皮赖脸的纠缠在谢歧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胡闹。
他哪里会知道谢歧把那些事一件一件地记在了心里,还因此生出了心魔?
沈凝不由得想到离渊和戮天。
离渊被镇压了数千年才脱得了身,而戮天如今还在宗门的牢里挣扎。
只要是妖,似乎都逃不过被宗门镇压的下场。
沈凝的心里难受起来。
若谢歧一直这样,要怎么办?
莫非也要被那些长老们镇压,关起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