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,救他。”
——
夜里祠堂里走了水。
那火起的莫名其妙,似乎是祭台上烛火翻了,连带着烧掉了祠堂里挂着布帘。
大火烧的凶烈,众人救火的慌乱中砸碎了不少装着奇怪东西的陶罐。
林毓将鬼影也将被抓来的少年缠入绷带里,那被抓来的‘药引子’,就这么在大火里没了踪影。
随着鬼影将少年送往府院后门后,林毓心知是闯了大祸,就趁乱回了屋里。
现下真是多亏了这鬼影,没至于在府上迷路。
林毓这才想起来摸摸还在吃痛的脖颈,没有血,也没有伤口。难道这鬼影能造出来幻觉吗?
“阿沅……”鬼影的声音丧气。
“嗯……”
“弄疼你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这个身体召来的恩恩怨怨自己理不清,可这鬼说自己是那位神明又是怎么回事。
林毓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地方,转身看向身后的鬼影。
他就这么盯着这张只有黑洞的脸。抬头认真对他道到:“不过,谢谢你。”
鬼影不知怎地顿了下,烛火随着他摇曳着。显得它忽明忽暗的,而后他想伸手摸摸林毓的脸,又缩了回来,干脆原地消失在了林毓眼前。
……
他见鬼影消失,干脆躺上了床。
余府不似许家那般湿冷,床上只有一层褥子。
林毓就抱着那褥子,在脑子里试图理清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。
他原就把管家的那个关于“矜神”的故事当作神话来听的。
现下看来,自己重生的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,又都与那个故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林毓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,那故事结局,到人类的第一任帝王诞生便嘎然而止了。自己若真重生成了那位什么的转世,方才那刘郎中的话里,圣上要余家把自己交出去。是发现了什么想再一次砍掉自己的头颅吗?
林毓泄了气,他实在是又些累了。精神经过晚上那一遭也到达了极点。
身后又开始发凉,不用多想便知是鬼影又出现了。
许是知道自己上次那搭在林毓身上的被烧的焦黑的手吓到了对方。这次他将手变成人样了,还是像梦中那样搭在林毓腰上。
林毓虽然不喜欢亲密的肢体接触。可他又能怎么样。
毕竟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自己又敌不过这鬼影,更何况今夜这鬼影还帮了个大忙。
装睡了老半天,也没发现这鬼有有别的动作,只是老实的抱着他。
“阿沅是不是忘记我了。”
这声音问的肯定,是发现自己没有睡着了。
林毓也不想骗鬼,他轻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身后的鬼也不说话了。
烛火未曾被吹灭,还在摇曳着,就着这温黄的光亮,林毓不知何时竟真的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