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影用绷带抚摸着他的背部,就这样单手托着自己,将林毓带入了祠堂。
“阿沅既然想看,我便带你看清楚罢。”
林毓不敢出声,他现下只有眼睛是露在外面的,鬼影胆大包天,径直地将他带到了一众人之间。
鬼影用手捏住林毓的下巴调整着他的视角,强迫让他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人的样子。
官差不知为何将遮盖“药引子”眼睛得布拿掉了,林毓发现这少年不正是前不久在他眼前被抓走的那位?
细瞧之下这人竟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。
“阿沅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
鬼影像是会读心术,他将林毓带到神像跟前,让他仔细瞧着。
那无头神像,怕是塑时就是缺了头的。
神像的衣上精雕细琢着山桃花,衣着华贵,身子却是被铁链从头到脚绑住得,神像右手从袖口处探出。凝脂的右手的里侧,正正好有一颗红痣。手腕处竟也被拴着铁链。
“阿沅再瞧瞧这边。”
鬼影语气森然,他抬起林毓的脸往神像后面看去,那是一排排陶罐。每一个都贴着黄符纸,罐上写着些生辰八字。光是这些陶罐,都密密麻麻的排了一整面墙。
“这些,献给那位神明的祭品。”
又是那位神明,林毓经常听得他们说起这位神明,但却无一人说他名讳。
鬼影看出他得疑惑,又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往上看。
满顶挂得都是写着“矜”字的黄锦缎布。林毓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鬼影便开口道
“上百年前,那位引得三界动荡的罪魁祸首——矜神。”
无头神像。
矜神?
林毓身子在发抖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里哪是什么重生到什么真假少爷的剧本里。
他脑子里蹦出管家给他讲的睡前故事,难道这位神明就是被魔族少年看下头颅的?那位神明吗?
可既然君王已经恨到要杀死矜神及其“后裔”的地步。
为何这里还会塑有如此巨大又华丽的神像?
“阿沅,你就是他,他就是你。”
林毓头疼欲裂,鬼影似是发现了林毓的异常,将下巴贴近了林毓的肩头。
鬼影明明没有呼吸,耳边却传来气息打来的冰凉感。那绷带缠绕的手捏住林毓的下颌,力气显然是没控制得住,惹的林毓有些吃痛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明明也没有做错什么。可你又偏偏为何要离我而去呢?”
林毓痛的已经在挣扎了,脖子上传来被啃咬的刺痛感。这鬼在胡言乱语些什么,自己竟是完全听不懂。
祠堂里还有众人在,林毓也不能全全信任这个鬼影的隐身之法。只得自己忍住不出声。眼瞧着要忍不住了,鬼影似乎是觉得自己做过头了,终于松开了钳制。
“阿沅。”
“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够了。”
他又像梦里那样拥住了林毓。
众人还是未发现这一鬼一人,林毓吃痛,又被这鬼弄得莫名其妙。调整好呼吸定了定神,林毓小声嗯着示意自己想要说话。
下颌还是很痛,但是现下没工夫管这些了。鬼影似乎是后悔刚刚做得有些过了,他讨好似的松开缠在林毓嘴上的绷带,有些心疼的摸着林毓被勒得发红的嘴。
而后他歪着无脸的头等着林毓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