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余府转的林毓头晕目眩。风吹得树叶沙沙,月挂在天上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让人觉得生寒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弯弯绕绕的,反正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,总之随便走走罢。
万一自己运气好瞎猫碰见死耗子呢?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隔着长廊看见假山的远方却看见有处灯火通明。
还离得远就便听到什么动静混杂在一起,莫名的引得林毓朝那处走去。
待到林毓走近了看,那地方建得奢华无比,门堂都是用金箔贴砌的。
屋内亮堂的恍如白日,中间立着白瓷烧制成的能有两人高的神像,精雕细琢,连衣角都栩栩如生。可诡异的是,这尊神像却没有头。
随着视线上移,瞧见上处的牌匾写着‘祠堂’。
这祠堂内传来阵打骂声,林毓忙得将自己藏在一旁的树荫后。
“为何只有这些药引。”
祠堂内突然传来声呵斥,那嗓音低沉,远看过去是位穿着黑袍子的男人,袍子绣满了金丝,不像是一般人。
身后立着排同样穿着袍子的,似乎是侍从。
他们拿着鞭子抽打着匍匐在地上的人。这些人身着红衣,林毓想起来了。是那日在集市上见到的官差。
“大人,大人饶命啊,实在是找不到啊!”
“镇上统共就不过万户,要找腕侧有红痣的,拢共搜下来也不过这一人啊!”
林毓瞧着那官差拼了命的磕头,那黑袍之人应是位位高权重者。
方才听得红痣,药引子?难道近来被抓的少年,不是被朝廷,而是都被余家搜抓了去?
“罢了,也不难为你了。”
说着那人从袖口扔出把刀,丢给官差,官差只得惊慌失措连连磕头。
“先把明日的药引子给取了吧。”
待为首的男人转过身来,林毓瞧清那张脸,只觉头皮发麻。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那日日来与自己看诊的刘郎中。
“今日多取些来,然后把这些个药引子给我好生养着。”
“余小公子的命就靠这吊着了,在交给圣上之前可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是,是!”
那名被称为药引的少年,白布正蒙着他们的眼睛和嘴,手脚被反绑着。
官差拿着干净的瓷碗将他们手腕处划开。瞬间祠堂又是哭喊一片。
林毓瞧着那血将瓷碗一碗碗填满,不由得觉得反胃。之前他就闻出,祖母的丫鬟端来的药里掺了味儿自己没喝过的药,哪想得竟掺的是人血。
胃部突发痉挛,林毓现下恨不得找个地方将晚上刚喝进去的药给抠出来。
他大脑承受不住太多信息量,脑内过渡紧张感会诱得他呼吸困难。林毓扶在树上,眼要看身子快支撑不住,背后突然有种被攀爬的触感。瞧着绷带一根根从自己身上缠了上来,托举着自己的后背,然后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阿沅。”听着声音,又是那鬼影。
鬼影没有脸,林毓却能从话语间听出他此刻的表情。显然是带着怒气。
鬼影面朝着他,在他喉间塞了颗冰凉的东西。
“吃了这个,你的身体便会好些了。”
他也不知是心理作用,还是鬼影的药真的有效,几乎是片刻间,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便恢复如初。
鬼影怕林毓冲动,绷带绑的很紧,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可以挣扎的机会。
林毓趁机只能低头看下地面。自己没有了倒影。鬼影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办法,把他和他融为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