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,久到那时神魔还存在,天地一分为三。上为神族,中为人族,下为魔族。”
管家声音沉稳,那时的他不过二十来岁。却总是戴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极为冷峻。眉细而锋利,唇薄挺鼻,一袭黑色西服站得笔挺。
一边给林毓梳着刚洗干净的头发,一边讲述着他所知的故事。
“神族为了维护对人族的统治,亲手制作出位特殊的存在,肉身却有着神力。便是这神族与人族间的唯一存在:连接神与人的存在——矜神。”
头已经梳好了,林毓又就着勺子被管家喂着喝刚熬出的药。
现在是夏天,天已经很热了。院中种着许多山桃树,花已掉落,现下正是结果期。
林毓没心情听管家说了什么,正为今天贪吃,摘了桃子,诱发过敏而闷闷生气。那果子实在是长得诱人,可是也实在是害人。
以至于即使及时喝了特效过敏药,喉头还在隐隐作痒。
他接过碗将最后一口喝完,便把药碗放在了佣人递来的托盘上。
然后漱口,又取来毛巾,赌气似的擦着自己的脸,拿下的时候脸上已变得片片通红。
“少爷若是不想听的话可以让我讲些别的,这是您的权利。”
林毓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我没有。”
但语气像在说‘有’。
管家什么也没说,只是招呼着让家里佣人退下,自己蹲着帮眼前这位还不及他腰的男孩更换寝衣。
“少爷过两日就要九岁了。”
男人道。
“那又怎样”
不痛快,感觉今天世界处处找他不痛快。林毓摆烂似的不再顾及管家的心情瘫倒在床上,管家正帮他收拾着换掉的脏衣服。
“若是再说谎,来年的少爷是长不高的。”
“……”
去年也是这样说的。
“我真的没有,你可以继续说。反正我也要睡了。”
林毓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,即使是夏天他也不喜欢什么都不盖,柔软的被褥能让他睡得更安心一些。
“嗯,那刚刚我讲到哪里了。”
“神族作出了矜神。”
声音从被褥里传出,答得又快又确定。他天生就有分神做事的能力,以至于平时上课即使跑神也能把老师讲得话一字不落地记在脑里。
屋内灯已经被管家关了,只留了一盏淡黄色的床头灯,他拉着椅子坐下,将林毓的被褥从头顶拉至脖颈处。
“会闷到。”
“矜神怎么了。”
林毓无视了这个举动问道,转身趴在那里等待管家讲他的睡前故事。
“死了。”
?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哪里有故事刚开始就结束的道理。林毓突然坐起身来,到底还是小孩子好奇心极为旺盛。这下反而让他追着问管家问题了。
“怎么死的?总不能是突然死掉的吧。”
“差不多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