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好。”
“晚上好。”林深回应。
青年微微一笑,眼尾轻轻弯起,整个人更柔了几分。
“请问,今晚还有空余的房间吗。”
“有。”
“太好了。我可以住一晚吗。”
“可以。登记一下就好。”
青年道谢,伸手接过纸笔,手指纤细修长,握笔姿势端正,指尖轻轻捏着笔杆,落笔轻柔,字迹清秀工整。写完,将纸笔轻轻推回,指尖划过吧台边缘,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。
“温予。”
“林深。随意坐就好。”
温予再次点头,转身,目光温和地扫过屋内,最后选了一个离江叙不远、却又不挨得太近的位置,轻轻拉开椅子坐下。坐下时腰背挺直,双手轻轻放在桌上,姿态斯文安静,不张扬,不刻意。
沈叙看着温予,低声开口。
“他看着,好像没有什么烦恼。”
“只是藏得比你好。”林深说。
“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坦然就好了。”沈叙叹了口气,“我每天都活在纠结里。靠近怕越界,远离怕失去。每一天都在自我拉扯。”
林深:“你最难受的时候,是哪一次。”
“是他第二次分手。”沈叙毫不犹豫,“那一次,他伤得很重,整整半年都走不出来。我陪了他半年。每天陪他吃饭,陪他散步,陪他喝酒,陪他熬夜。那半年,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了。我以为他会看见我的好,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陪着他的人。”
林深:“结果呢。”
“结果半年刚过,他又认识了别人。”沈叙苦笑,“他跟我说,这次是奔着结婚去的。我听完,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我那半年的陪伴,又变成了笑话。”
林深:“那时候你想过放弃吗。”
“想过。”沈叙点头,“我告诉自己,算了吧,别再傻了。可只要他一个电话,一句心情不好,我还是忍不住跑过去。我放不下。”
吱呀——
夜风再次闯入,木门晃动。
第四个新客走进来。
来人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,身形高大修长,肩宽背直,宽肩窄腰,体态慵懒挺拔,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气。上身一件黑色垂感西装外套,随意敞开,里面是黑色圆领打底,衣料垂顺高级,衬得腰细腿长。双腿笔直有力,走路步伐散漫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带着从容。
他随手关上门,动作慵懒随意。手臂抬起时,小臂线条流畅,腕骨凸起,手指修长干净,骨节分明。他抬手,松了松西装领口,脖颈线条修长清晰,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。五官极其精致冷感,眉形细长平眉,眉色浓黑。一双丹凤眼,眼型狭长,眼尾微微上挑,双眼皮深邃,瞳色深黑,眼神慵懒疏离,看人时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打量。鼻梁高挺精致,山根立体,鼻头尖翘。唇形漂亮,唇色偏淡。下颌线条锋利,下巴尖而不锐。皮肤冷白,整个人矜贵又冷淡。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,发丝干净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
他走到吧台前,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散漫扫过屋内一圈,视线在沈叙、江叙、温予身上短暂停留,最后落回林深脸上。他身体微微靠向吧台,重心偏在一条腿上,姿态随性慵懒,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。
“老板,还有地方吗。”
“有。”林深。
“那我也留一晚。”
“登记。”
男人点头,抬手从口袋里拿出手,指尖修长干净,接过纸笔,随意转了下笔,才低头快速写下名字。字迹潇洒张扬,写完将纸笔推回,指尖在吧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陆则。”
“林深。”
陆则淡淡一笑,笑意没到眼底,眼神依旧疏离。他转身,迈开长腿往里面走,步伐散漫,背影挺拔矜贵。他直接走到最角落的位置,靠着椅背,双腿交叠,整个人慵懒放松,安静坐着,不看任何人。
沈叙看着陆则的背影,轻声说:“有的人,天生就拿得起放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