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天生,是想得通。”林深说,“知道不属于自己的,强求不来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。”沈叙说,“可心做不到。”
林深:“今天婚礼,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我看到他笑得很开心。”沈叙声音慢慢低下去,“他牵着新娘的手,眼里全是温柔。交换戒指的时候,他笑得像个傻子。敬酒的时候,他意气风发。那一刻我明白,他的幸福里,从来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林深:“你站在哪里。”
“站在人群最后面。”沈叙说,“我不敢靠前,不敢让他看见我的表情。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。我只能远远看着,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”
林深:“你有想过冲上去吗。”
“想过。”沈叙点头,“有一瞬间,我真想冲上去告诉他,我喜欢他八年了。可我还是忍住了。我怕破坏他的婚礼,怕他恨我,怕所有人尴尬。”
林深:“所以你就继续沉默。”
“对。”沈叙苦笑,“沉默地看着他幸福,沉默地接受自己出局。”
吱呀——
冷风又一次灌进来。
第五个新客走进来。
来人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,身形匀称结实,肩宽腰挺,不胖不瘦,是常年奔波劳作养出来的健康体格。上身一件军绿色工装外套,拉链半拉,露出里面黑色打底。外套料子硬挺,衬得肩背宽阔,腰腹紧实。双腿粗壮有力,走路步伐稳健踏实。
他五官端正硬朗,浓眉大眼,眉毛粗黑浓密,眼睛圆而有神,双眼皮清晰,瞳色黑亮,眼神正直坦荡。鼻梁方正,鼻头偏大,嘴唇厚实,唇色偏红。下颌方正,下巴敦实。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,脸上线条朴实硬朗。头发是普通的短发,发丝粗硬。整个人看着阳光踏实,带着一股憨厚气。
他站在门口,眼神好奇又拘谨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手掌宽大粗糙,指节突出,手背皮肤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。他轻轻关上门,动作局促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指尖在头发上蹭了蹭,脚步犹豫,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吧台前。
“那个,老板,还有房间吗。”
“有。”林深。
青年眼睛一亮,立刻露出憨厚的笑,露出整齐的白牙。
“太好了!我能住一晚不。”
“可以。登记一下。”
青年连忙点头,伸手接过纸笔,手指宽大,握笔时显得有些笨拙,指尖捏着笔,慢慢一笔一划认真写。写完,把纸笔推回来,双手轻轻放在腿侧,指尖互相搓了搓,显得不好意思。
“周扬。”
“林深。随便坐。”
周扬连忙道谢,转身脚步轻快地找了一个空位坐下,坐下时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桌上,眼神好奇地打量四周,没有阴郁,只有疲惫后的放松。
沈叙看着周扬,低声说:“羡慕他,好像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。”
“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。”林深说,“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难。”
“我真的太累了。”沈叙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八年,我像一个守在路边的人,看着他一次次路过,走向别人。我站在原地,不敢动,不敢喊,不敢上前。”
林深:“你打算以后怎么办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叙茫然摇头,“八年,我的人生好像围着他转了八年。现在他结婚了,我的重心一下子空了。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。”
林深:“放下,很难吗。”
“很难。”沈叙说,“喜欢了八年的人,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。”
林深:“那你打算继续看着?”
“看不着了。”沈叙苦笑,“他结婚了,以后有家庭,有爱人,有孩子。我们会慢慢疏远,慢慢不联系。我会慢慢退出他的人生。”
吱呀——
木门再次被推开。